“帕特里克!”
又是那声熟悉暴戾的叫喊,他从死亡一般的沉睡中惊醒过来。
此时又是快到傍晚,他迷茫地站起来走到窗边,额头紧贴着窗子还有点热度的玻璃,黑暗和一点点的光亮纠缠在一起。
好像生来就待在这个地方一样,哪都没去过,谁都没见过,他不知道地球前面是金星,后面是水星。也不会清晨想着戒赌,夜晚就带着一肚子的酒跑去贫民区找人买毒品,在昏暗的厕所里扎着针往血管里注射该死的毒品,无时无刻不在颤抖,想要心脏能不那么沉重地跳动,然后□□蛋的戒断反应搞得每条血管里都有无数个苏格兰人在跳舞,然后他们大喊:你永远戒不掉!
没错,帕特里克露出一个迷醉的笑,他戒不掉!这该死的纽约!该死的窗子!该死的一切都他妈该死!
Iwanttodie!
[别那么想,帕特里克,现在去洗个澡,吃顿饭。]
“是的,没错,Nanny,”帕特里克跌跌撞撞地走到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站在一旁看着热气缭绕。
他盯着水面上亮闪闪的光点发着呆,直到热水涌出浴缸流到脚下才意识到,帕特里克连忙去关。
脱掉所有衣服躺倒浴缸里,帕特里克的手臂处一阵刺痛,是昨天…还是前天刚扎的针孔,连带着之前没愈合的针孔,碰到烫的热水发痒发痛。
帕特里克将整个人埋进热水里,等到窒息得不能再坚持的时候才浮出水面,反复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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