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伊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在给任明敏看伤?就像昔日,在宜城城郊的泉水旁,他为她看伤的那次一样?

        那日他曾温柔妥帖地用泉水清洗她后背上被尖锐石头扎出来的血迹,又轻轻洗净她手臂上的划痕,仿佛借此就能把蔡记登徒子试图强迫于她的心理阴影驱散。

        事实上,谢初尧的举动,也确实让她不再分出心神去回想那种恐惧和恶心。

        可是现在,男人在为另一个人看伤……

        谷南伊嘴上不承认自己对谢初尧的动心,可是真真切切看到这一幕时,她仍感到胸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就连呼吸都有些难以承受。

        她猛地闭眼,将一颗心沉沉地坠了下去,“算了,他受伤有任明敏关心,不需要我。”

        说完,毫不犹豫地回头离开了听竹苑。

        房间内,谢初尧在她往下拉衣服的时候,及时闭上眼睛,迅速将外袍扔在她身上,“我一会让傅流一安排个信得过的女侍过来看。”

        任明敏的脸上早已通红一片,低声“嗯”了一下,又咬着下唇道:“是我思虑不够周全,有些心急,没有注意太多……”

        即便是有血缘,做妹妹的也不好在兄长面前袒露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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