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明月困倦的躲进乌云里。
侍从恭声禀告,说七爷已经睡下。宴淮真一把推开他,醉意盎然:“小小年纪,睡什么睡!让他起来,瞧瞧为师新悟的剑九,长长见识!”
侍从不语,只是一昧劝阻,宴淮真脾气上来,推拉之间正欲动手,只听房内传来少年喑哑的嗓音。
“请他进来。”
宴淮真心下更愉悦了,得意地睨了一眼侍从,带着浑身酒香,脚步虚浮跨入寝屋。
早有侍从撩开层层纱帐,燃起烛台,焚香烹茶。
锦被下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乌发披肩,眉目精致的好似瓷人儿,脸上有惺忪色,应是被吵醒的,并未发脾气,耐着性子,乖乖打招呼:“宴哥。”
“小子,你以后得改称呼了。”宴淮真意气昂扬,大马金刀坐在床头,一把搂过小少年,喜形于色,胡言乱语道,“我马上要当你大嫂啦!”
陆隐静静看着他,开口说:“我大嫂是太合宫宫主——南宫琼华。”
“她……她又不住在这里!”宴淮真被扫了兴致,有点讪讪地,他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伸手没轻没重的去捏小少年的脸颊,手感滑腻,酒劲上头,愈发飘飘欲仙,嘿嘿一笑,“长嫂如母……我不是女人,那就……如爹!以后对你爹态度放尊重点!”
陆隐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他揉揉眼睛细看,又无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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