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惊惧和身体上的疲惫,一波又一波涌来,靠着汽车的皮质背椅,沈建南闭着眼想要休息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血红色的丝质连衣裙,像是罂粟一样鲜红,经久在意识里盘旋,还有那冰冷的手枪金属,紧紧贴着皮肤,就像是一颗噬魂的蚂蚁不断在心里撕咬。

        巨大的耻辱感,令沈建南无意识将拳头狠狠攥了攥。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被枪指着,也不是没有光着身子被人用枪指着过,曾经在纽约,他甚至被一个大老黑用枪指着抢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仅仅给他留了一条内裤。

        可即便那时候,也只是恐惧和愤怒,根本不像这次一样令人感觉到深深的屈辱。

        汽车很快驶回了酒店别墅,沈建南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大厅,安惠美智子正在看书,一看他走进来,连忙合上书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秋山酱,口你鸡哇。你辛苦了,工作结束了么?”

        完全是小妇人的语气,就像是在等待归家的妻子。

        如果是平时,听到安惠美智子这种习惯性的招呼,沈建南一定会变成灰太狼,但现在.....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情,意识中那怎么也散不去的血红色,让他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嗯!一点小事。我上楼洗个澡,明天再带你出去玩!”

        “秋山酱。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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