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变成了最不吉祥的事情,一切仿若尘埃入定,无力回天。
“阿渝,你若真的不愿意,阿爹就再去和陛下说说情,再怎么样也总不能让你去冲喜。”
司渝微微抬起睫来,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父亲身上,落在那张已经有数道皱纹的脸上,落到那痛心至极的泛黄的瞳孔里。
纵使父亲再怎么说,她也清楚,一切已成定局。缘起缘落,都是她注定的,既如此,唯有认命,但至少她还有仅存的力气去和命运搏一搏,总不甘成为那个卖豆腐的姑娘。
她知道父亲被贬是因为当今圣上受人蛊惑,如今她若执意不嫁,让父亲上朝谏言取消这道命令,那么司家只会落到一个更糟糕的地步;若她答应去冲喜,表明父亲愿意将掌上明珠嫁出去,表明司家的诚意,或许还有回天余地……这大概也是父亲所希望的吧。
她在司家受人供奉着已经十七年,母亲含笑为她半夜煮粥,父亲教她识字写字,她总不能如此自私。
若司家能延绵,自己还未出生于世的弟弟能有一番大业,冲喜又算什么呢?
半晌,她终于无声抬头,望向正垂睫的父亲,拂袖就地跪下,声音淡到听不出感情:“阿爹……若能保全司家,司渝愿意去冲喜。”
久久坐着不动的父亲此刻忽然站了起来,欲说什么,却是转过身去,隔了半晌才带着一丝颤抖道:“阿渝,你真的愿意吗?那个国师……”
“……愿意。早晚女儿都是要嫁的,若是嫁给那个临时悔婚的公子姜,下辈子恐怕也不好过,嫁给那个病重的国师,至少没人会欺负我……阿爹,冲喜挺好的。”司渝扬起脸来,忽然笑了,发丝散落肩头,衬得她愈发瘦弱。
父亲怔在原地,看着她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