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醒了,腰轻轻动了一下,痛得想哭。我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还在车里,我感觉很渴,胡乱地伸手摸,却无意间摸到了绵软,我用力地捏了捏,还挺有弹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呜咽声,吓了我一跳,我侧过脸一看,姜允儿躺在我的身边,卷曲着身子,像只小猫。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车门的扶手,坐了起来,痛是需要适应的,我想摸一瓶水,却没摸到,我推开门,一脚跨出,却是浑身无力,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一头撞在了地上。
一个人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扶了起来,我一看是海子,他脑袋和胳膊全部包了个严实。
我说道:“我想喝点水。”
海子很快从篝火边取下水壶,兑了些纯净水递给了我,我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我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我看到我们依然在那山洞不远处,此时从山洞中依然鼓鼓地流着水。
“我们怎么还在这里?”我有些不解。
海子说道:“姜允儿说你和向辉都不能移动,必须做完手术,恢复一些体力再走。”
我点点头,看着水流发呆,海子说道:“范柔娇出来以后,安排铁汉上去查看了,山背后有一个半冻上的雪潭,下面就是从山上流下的融化的雪水。”
我说道:“向辉怎么样了?”
海子摇摇头,说道:“腿废了,姜允儿说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被石头砸断了腿,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只能截肢,手术是姜允儿和医生一起完成的,细竹的血型和向辉一样,给向辉输了血,命算是保住了。”
我点了一支烟,此时,我已经不再怪罪任何人,或许这就是命,这一次不可谓损失不严重,我重伤,海子轻伤,残废一个,还不知道陈老要是知道我将向辉弄丢了一条腿,会不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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