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幺儿都惊讶了,只是到了地方就能判断出墓穴是什么,这本事儿当真让人佩服,他突然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安排,想必也找到了墓穴,那让我猜猜这墓主人可好?”

        我笑着说:“愿闻其详。”

        实际上,我是表面镇定,内心惊涛骇浪,他和我同样是倒推墓穴的位置,他既没有去过墓穴,也没有看过地图,更没有去过图书馆,直接猜测,这份自信和对西境的了解,怕是整个西境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而震惊远远没有结束。

        他说道:“尼勒克本是一句蒙古语,关于蒙古人的墓穴这里已经不多了,不会是蒙古人的,乌孙、南北朝到隋朝不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唐朝时,这里属于北庭都护府管辖,但唐朝后期连年战事,厚葬到不了这里,辽代……嗯!很像辽代,这里有些年头都在辽国的掌控中,元朝,嗯!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低,当年的达鲁花创建了察合台,算不得一个明君,明朝就更不可能了,这里已经沦为了别失八里管辖下的鞑靼瓦刺游牧地,这家伙没有韬略,只会四处打仗,不休养生息,清朝准噶尔和大小和卓木之乱这里就跟现在差不多了。”

        曲斌慢慢地踱步,说道:“最大的可能是辽代的墓,其次是元代中期的,不知我猜测的对吗?”

        我努力想平静地说话,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我苦笑着说道:“曲老当真是西境的活字典,是的!就是辽代的墓。”

        “哦!可汗墓,黑汗?”

        我点点头,说道:“是黑汗国的国君。”

        此时,对我来说的震惊比起那天在曲斌家里更甚,仅仅是到了地方,远在十公里外,就能判断出墓穴的朝代,知道朝代又能准确定位出朝代的主人,我敢说整个西境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我做不到,陈老做不到,我爷爷他们同样做不到,我不知道尹三爷能不能做到,但我觉得也可能做不到。

        这能耐等于是将西境各个时期的地图全部背在心里,这样的好处非常大,一旦发现墓穴,还未下去,就知道能不能挖,有没有东西,节约的成本那可不是一星半点。以这个本事盗墓,那真的是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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