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帮他拿着瓷缸子,他却自己拿在了手里,请我先走,这种转变倒是我没想到的。他说道:“这里的东西,我会讲一些我的认知,你能学到多少便是自己的,学不到便是缘分。”
门开了,灯亮了,我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两面紧挨着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境地图,这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大的西境地图,上面插着无数的小图钉,图钉与图钉之间全部是不同颜色的缝衣线连着。
不等我细看,曲斌拿起了几本书,我一看是《丝绸之路》、《伽蓝记》,还有一本县志,他随便翻开了一页,他念了起来。
首先有必要提及一下县志,上面一般介绍了人物、风土人情、人口基数、经济活动等等的一个统称,如果一个地方县志做得详细,比如具体到某年某月某日,发生的某一种大事儿,比如有多少人死亡,比如有多少人考中进士状元等等,那就说明这个地区的经济是发达的,官员是勤政的,人民是幸福的,也只有在这个基础上,陪葬品才会多,这是我对县志利用的一个关键点。
曲斌随手翻到的却是一篇人口篇,上面写道:城南西北三处,各数里,人烟生聚,市井坊陌,两日经行不尽,可比长安一小域。
曲斌在纸张划出了一条xy二维轴线,在x轴上标记人口线,说道:“年代唐朝中期,街道三条,其中两条繁华,长安当年一街人数在十万上下,取人口中数,该是8万人。”
又在y轴上写了一个字墓,说道:“按照百分之九富人计算,富户七千人,厚葬两千人。”
接着,他继续朝后翻了一页,“关北鏖战数月,击退来犯之敌数千人,期间,城破两次,皆被城中守军夺回。”
他快步地跑到了地图上,标注出了地点,并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方框,标记了东西南北,之后在城北地方打下两个叉,他说道:“西境常年刮西北风,所以住在东南是最适宜的,在城中东南方向没有遭受任何进攻,这说明富户没有伤亡。你说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既然抵御了来敌,那就是巩固边防,加强守备嘛。”
“错!”曲斌眯缝着眼睛,说道,“不论在哪个朝代,一旦有战事,富人大多数会选择逃跑,留下的大多是有几亩养家糊口的薄田,离开了便成了流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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