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站在山坡儿上看着我,他激动地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本来坡儿就不大,又是下坡儿,他几步冲到了我的跟前。我灵光乍现,大声吼道:“二叔!站在那儿别动!给我原路退回去!”

        二叔一愣,愣在了原地,在盗墓这点上,他也是久经沙场,当真沿着自己的脚步退了回去。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一点点地退回到了盗洞里,检查了一下,我在墓中所接触的任何一件物品,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一点点地将我的脚印抹去,再次出了盗洞。

        我回想着我曾经走过的地方,将周围的脚印也抹去。二叔吼道:“你在搞什么东西?”

        我的神经高度紧张,甚至都没顾上将呼吸面具扯掉,我手里的小刷子一边刷着脚印,一边走到二叔的位置,再将二叔踩在沙土地上的脚印也抹去,这才一把去掉呼吸面具。

        呼吸面具里已经有了一股浓郁的汗味儿,我整个人近乎于脱水。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二叔吓了一跳,以为我中了墓毒,急忙将我的防水服拔掉。

        夕阳西下,四周的美如同画中,余晖洒在我的脸上,我的周身印上了酡红色,感觉就像是重生。我休息了十几分钟,猛地爬了起来,顾不上穿衣服,一把将二叔插在屁股兜里的纯净水摸了出来,我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又将那一小片棺木上的碎片取了出来,我小心翼翼地存了点口水,将小木片放进了嘴里,榆木中特有的油脂味儿在嘴里徘徊,过滤掉,百年灰尘的感觉,过滤掉,灰尘厚度在嘴里产生了一种沙沙的感觉,我品着,和元代的感觉很像,但是其中还有一股子动物的味道在影响我的判断,是那只死去的鹿的味道。

        我吐掉了口中的木屑,说道:“就暂定是元代吧,太古怪了!”

        二叔问道:“你到底搞什么?神经兮兮的。”

        我将下面看到的一切给二叔说了一遍,他也是听得一惊,说道:“我去!牛鬼蛇神啊?这他娘的用来镇压地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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