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墓习惯于先查看四角,再去棺材。我看了指南针,确定了四向,开始用神火手电查看,从落灰上可以看出,四角应该放置了一些东西,但被盗走了。可能是灯盏,底座是圆的,只是这布局有点看不懂,长明灯放一盏主灯,其余完全可以挂在墓墙上。

        我朝前挪,我的脚前面有一个黑色的袋子,我上前小心地打开,里面居然全是草纸,这是我们鬼门用来包文物的必须品,怎么会丢在这里?!这不像是鹌鹑的做事儿风格啊。而棺盖的地面上还有一支钢钎,另一边的棺板上还插着一支撬棍。

        我陷入了沉思,这说明他们走得很匆忙,家伙事儿也不要了,是不是他们刚打开棺木,外面通告那个女娃儿上厕所,他们决定放弃盗墓,跑了?如果是这样,鹌鹑未免太过于小心了吧。

        我朝着棺木走了过去,里面躺着的是何方神圣。但在我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惊地差点跳起来。

        我的眼睛圆睁,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字:“鬼!”

        我唰地一把抽出了腰间的英吉沙,一步退到了甬道口,同时拧亮了第二支神火手电。我的心咚咚乱跳,刚才棺木里的恐怖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半晌儿,棺木里没有想象的有鬼坐起来,也没有想象的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我压着恐惧朝着棺木走了过去,我的腿尽然有些颤抖。

        手电一点点地打了过去,我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那是一个女子,她的头发披散在棺材里,眼睛不大,因为已经成了干尸,只剩一层干皮挂在眼窝儿上,那半闭的眼睛还是一大一小,她没有鼻子,只剩下了两个窝孔儿,就是两个窝孔儿上居然打了一个大大的环儿,这个环儿上还吊着细细的铁链,铁链一直连到了耳朵上。

        不知道是因为长期佩戴还是死后耳环太重,她的耳朵呈现出一种撕裂的空洞。她的脸颊上满是纹身,那种造型很难用语言说明,有点,有线,还有圈儿,但都组成不了任何图案,好像是人胡乱刺上的。

        她的嘴长得老大,下颌骨近乎于一种错位,下巴朝着左边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歪向一旁,更恐怖的是她的牙齿全部是黑色的,这在我的盗墓生涯中也是第一次见。她穿的衣服,我根本看不出是哪个朝代,像是袍子,却比袍子短很多,下摆只有半指距离,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粗带,一直缠绕到胸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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