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东西放在桌上,站在床前犹豫了一会儿。她从来没照顾过人,给他洗脸好像很亲昵。

        可是苏佋实在太虚弱了,才半个小时,他又出了不少虚汗,额梢的头发有几簇黏在了一起。

        整个人就像一片单薄的白纸,风一吹就没了。

        林知安拧干毛巾,像照顾小孩一样给他擦脸。

        苏佋睫毛很长,根根分明。

        被高烧熬红的脸像用玫瑰汁涂上的胭脂。

        凉水泡过的毛巾擦过一遍就被他皮肤的温度烫暖了。

        不光是脸上,他的脖子和肩膀都湿透了,里面那件t恤衫的领口像是从水里捞上来后搓了一遍。

        林知安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调了一下空调温度,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在她眼里,此时此刻的苏佋不再是让她产生社交恐惧的异性,而是一个病人,一个需要她的病人。

        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林知安进进出出来回跑也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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