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静静地听着张婶以及其他十几个乡民的哭诉,他们个个都面白如纸,有一两个已经神情恍惚,连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了。

        “老头子平时好吃懒做,欺软怕y,就在家里横,最后落得个不得好Si,也是报应。”张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念道。

        事件应该从夜里就开始了,只是夜里安静,直到早上才被发现,自此,每隔几日都有人身上少了些什么,有的缺了手脚,残了,有的失了心肝,没了。

        佛子听完,决定在乡里守夜。

        这晚,他命每家每户都在门口点上火把,夜里不可出门,只有他留宿的农舍灭了灯。

        “它真会来?”从佛子的襟口冒出一只松鼠的毛毛脑袋,小东西一挣落地就化成了nV人的形态。她手执重剑摆好了起剑式,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气息,自从她用这把剑重伤过饕餮,只要饕餮靠近,剑就会发出轻鸣,好像是对挑衅者的警告。

        “会。”佛子边说边抚上她的手腕,轻轻往下压去,“别把整个乡都夷平了,引它现身便好。”

        自从佛欢寺斩妖除魔的威名远播,佛子不断收到百姓的请愿,他通常让弟子代之作为历练,不过这一趟,似乎并不是小辈能对付的。

        两人从佛欢寺一道出发,还没到黑土乡,妖nV便感知了微弱的剑鸣。这个村落,突兀地出现在荒山野岭与大片湖泽之中,难以想象竟然有人能够到达,甚至世代居住下来。

        但如果这是被饕餮标记了的领地,就不一样了。被圈禁的地盘,与外界隔绝,在不毛之地造出丰饶之乡,也不无可能。显然,这些乡民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饕餮饲养才得以生存的,也终究会成为饕餮的口粮。

        剑的鸣动更强烈了。

        两人走出屋舍,火光从西面自远而近,一盏一盏地被黑暗吞噬,b夜晚更深邃的暗sE在乡间如风一般流动着。它越来越近了,妖nV甚至看到了隔壁的火光熄灭前,那闪现在墙头的巨大黑影,虽然不如她曾经见过的那匹大,她还是忍不住举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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