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伸手想拭去他脸上的泪,被康玌抬头咬住。他像只狂犬,誓要撕扯下于增懳手上一块肉似的用力。
他见于增懳不挣扎,渐渐也失了兴趣,松口还不忘呸呸两声。
于增懳换了只没沾上口水的手抚上他的面庞,小巧的脸在他粗糙的大手映衬下显得更为精致。
他掌心传来湿冷和颤抖,让他没办法继续铁着心。他单手拆了片安眠药,用指腹抵进康玌嘴里,然后欺身亲吻他的唇瓣,舌尖敲开他的牙齿,顶着安眠药送进他的喉咙,任凭他慌乱地啃咬自己舌头。
于增懳忽然感到一丝悲凉。如果他年轻个十岁或者五岁,康玌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苦。
他会拥有无限的活力,不用约束服和绑带就能把康玌死死钉在床上。他们会在床上交换呼吸与唾液,他们会抵死缠绵,他们会用酣畅淋漓的性爱忘却所有其他渴望。
或许康玌也就不会再心心念念那些该死的药片、粉末和注射剂了。
康玌精神状态失常已经有些时日了,没人给于增懳理发。于增懳看着镜子里满头满脸杂乱毛发的自己,觉得或许可以上街当乞丐作副业。
就算自己没法用推子,于增懳出门前还是稍微捯饬捯饬,特意刮了胡子。
他以前天天刮,仍然敌不住每个清晨都冒头的青茬。所以康玌不喜欢大清早的吻,总觉得扎脸。
而过了四十岁,他的胡子就像性能力似的如潮水般退去。哪怕整一个月不修理,也就是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根,还在倔强地彰显他的男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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