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抹桌子的手突然停下了,却依旧没有抬头,似乎在暗暗沉思。两位喝酒的客人依旧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掌柜的愣在那里,突然皱紧了眉头,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就这么过了半柱香,掌柜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又在抹着桌子。
张君宝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泛起,一直窜到后脊梁骨。这屋里面的三个人,根本就不似人。张君宝陡觉怪骇。想走,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又不想走,就算没有水喝也不想走。毕竟走了四个时辰,在这四个时辰里,这间小店是唯一遇到的还有一线生机的地方。可偏偏这里面的人恁地古怪,让人毛骨悚然。即便是这样,张君宝也觉得他们十分可亲,毕竟他们是人。
他们一定是人,张君宝从小受觉远禅师教诲,从来不信鬼怪之说。况且,掌柜的不是在抹桌子么?两位客人不也在喝酒么?难道他们都是聋子?亦或都是瞎子?
张君宝刚要再开口,却发现两位喝酒的客人有了一点点异样。左边的一位客人的手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摞酒坛子。
这两位客人从张君宝一进屋,便只是倒酒,喝酒。除此之外便是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此刻,左边客人的手,好像是本来就指着那摞酒坛子。
蓦地,右边的那位客人倒满了一杯酒,却没有喝,盯着那杯酒,慢慢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是可怖的静。
张君宝观瞧了一眼四周,整间小店一目了然,除了两张桌子和几条凳子,便只有角落里面的那堆酒坛子了。张君宝暗忖,就算是饮口酒润润嗓子,也总比这样干着好。便向两位客人一拱手,就去角落掂了一个酒坛子过来。
张君宝又一想,自己喝酒无量,只求一杯酒润润嗓子便可,如果拍开了这坛酒的泥封,岂不是浪费么?便又走到两位客人的桌边,说道:“小子不胜酒力,多饮易醉,恐糟践了这坛好酒。不如,这坛酒给两位续上,小子但求一杯足矣。”
右边的那位客人缓缓地转过头,说道:“你真的要喝我们的酒?”
张君宝陡瞧客人的那张脸,就像是木头刻出来的一般,更无边点表情。张君宝忙点点头说道:“小子喝酒无量,一杯足矣润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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