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骨阿狮兰一生只跪两人,一个是生他养他的阿父,另一个便是给了他新生的顾南烟。

        他闭上眼等待着头顶的刀将他的头砍下。

        这个过程短暂又漫长,漫长到他能清楚的听完苏赫巴鲁那一声如受伤的野兽般的嘶嚎。

        周围变得安静,接着便是一阵铁器落地的声音。

        阿狮兰正感叹原来砍头一点都不疼的时候,高昂痛呼声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眼前还是熟悉的族人,以及苏赫巴鲁那张满是血污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

        只不过此时,那张脸上满是惊愕。

        而怒气冲天的乌突尔,拿刀的手无力地垂着,枣红色的衣袖正逐渐变深。

        还没等阿狮兰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远处便传来一声枪响。

        乌突尔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右腿膝盖与草地接触的地方洇出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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