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荣倒是没有恼火,因为按照边军的规定,钟鼓响起之後,能在一刻之内(三通鼓)赶到大校场就行了,何况白孝德已经将平时的训练都下发到各夥了,从昨日他见到的几个夥长来看,几乎没有一个他认为能称得上“法度森严”之人。
一通鼓後,跑到大校场只有他的发小杨守瑜,杨守瑜见到披挂齐整的孙秀荣也是吃了一惊,但此时的孙秀荣已经将虎枪摘了下来,双脚叉开,左手紧握着横刀刀柄,右手将虎枪杵在地上,就好像迎着晨曦的一尊神像,根本没有看杨守瑜一眼。
杨守瑜不禁有些惭愧,以往在葱岭时,他的一切,除了弓箭,几乎都是孙秀荣言传身教出来的,他自己也在内心承认了自己这一生要始终以孙秀荣为首的想法,但入了跳荡营,陡然名列前六,还受到节度副使的赏识,这让以前的葱岭小子有些飘飘然了,直到他见到孙秀荣在大校场的身形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托大了。
但眼下的他有些尴尬,他隶属於强弩夥,夥长呼延云才是他的上司,但现在呼延云尚未出来,他该如何处理自己在呼延云、孙秀荣甚至白孝德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咚咚…..”
二通鼓时,终於有人陆陆续续抵达大校场了,这其中就有白孝德,最为军堡镇将,他也是披挂完整,并走到了台上。
与孙秀荣想象的差不多,毕竟他在葱岭守捉城见过那里府兵的C练,见到自家将主後,各夥的军卒都站到了将主的前面,而强弩夥的呼延云、重兵夥的阎刚、轻兵夥的侯琪都披挂齐整站在场中。
“咚咚……”
三通鼓时,所有军卒全部来到了场中,连轻兵夥的普通府兵也悉数在此,看来今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连五日一C的轻兵夥也到了C练的日子。
孙秀荣手中有一个名册,名册的封面、封底都是用又y又厚的纸皮做成的,中间写着名单的纸张则是粗糙的h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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