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菱贞声线流露出一丝疲惫,「你爸正在联络小江的爸爸,你也不能够一直待在这里,先回学校去上课吧。」

        听见关键字,秦小希才重新唤回意识,在破碎凌乱的思绪中想起了那个此刻最痛苦的人,她得快点,快点赶去他的身边。

        消毒水的味道恣意漫上了鼻尖,秦小希朝着吴萍月的病房楼层直奔而去,抵达的时候病房的门是敞开的,秦小希放慢了脚步,悄悄地将那抹颀长的背影纳入了视线,白炽的灯光泼了他一身孑然,少年木然的整理着吴萍月的衣物。

        留意到她的靠近,江敏皓转身将视线落在她身上,nV孩的双眼早已哭肿了,垂下的双手紧紧攥着制服的百褶裙,苍白的唇瓣一阵翕动,却始终未能说出一个字。

        秦小希迈开脚步朝他走近,当她望进男孩的眼眸,犹如落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井,再无一丝光线能透进去。

        她不敢轻易波动他的情绪,唯独在他的眼前,她觉得自己得坚强起来,她不可以哭,如果她也倒下了,那麽他还有谁能依靠?

        她伸手晃了晃他的袖子,她想告诉他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好起来......

        还未能说出一句话,男孩一把将她抱了满怀,双臂收紧,似是要将她r0u进身T那样用力,「......小希,阿嬷走了。」

        秦小希听见他哭过的嗓音,鼻子立刻就酸得彻底,她使劲闭上眼,把眼泪挤落下来,深x1一长气,轻拍他的背安抚着,「嗯,我知道。」

        「以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会的,你还有我。」

        秦小希的视线早已被泪水填满,她的世界随着江敏皓嘶哑的哭声起了跌宕,像永远烫不平整的衬衫皱褶,那些痕迹会一直在她的心里留存,直到眼前这个当下,她才明白了他对她有多麽重要,还有她有多麽的喜欢他。

        出殡那天,江敏皓穿着一身黑服的样子深深烙在了秦小希的眼里,他手中捧着吴萍月的照片,自那日在病房哭过以後,他显得消瘦了些,也越来越沈默寡言,彷佛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乐队的声响萦绕在耳际,吴萍月的三个nV儿都回来了,唯独人在国外的江敏皓父亲未能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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