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而诛是为虐啊!我们现在已经掌管数郡之地,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上任就借机杀人,你让那些打算投靠我们的人怎么想呢?
本来淮南就有很多人在抹黑我们,你这不是给他们递刀子么?”
刘益守摆了摆手,目光深邃盯着墙上挂的火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公,再怎么样,也不该让属下把部曲撤走啊!我们大军出击彭城的时候,梁郡内就有人蠢蠢欲动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宇文泰有些急躁的说道,他今天嗅到很是不安的气息。这是早年混迹于草原的时候培养出来的生存直觉。
刘益守继续摆了摆手说道:“大军之前在这里,不过是为了震慑本地大户,要不然,人家都不会给你面子去孙叔敖祠堂前祭拜。现在事情办完了,大军当然要撤走,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今晚要绝户呢。
安心喝酒便是了。”
某人完全就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是得意忘形也不为过。
就连平日里很少说话的崔孝芬也看不下去了。崔孝芬还有他那已故的族弟,都是通晓兵事,对世家内部运作很是了解的人物。以他的观点看,寿阳周边的世家豪强,忍耐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淮南缺的不是土地,这里位于两国交兵的前线,土地一向是不缺的。这里的人,缺乏的只是稳定水源罢了。淮南之地河网众多,但普遍河床浅,河道变化频繁。
多雨的时候洪灾,无雨的时候旱灾,动了芍陂的使用权,就是动了世家大户的根子,那些人怎么会凭一个儿戏一样的“河神”就善罢甘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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