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士康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讪讪说道:“在下接刘都督军令,已经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了。如有半句谎言,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古人对于誓言很是重视,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誓言是不能乱说的,因为哪怕没有人能记住,你头顶上的“神明”还是会记得。

        尔朱荣将佩剑收回剑鞘,忽然一脚将桌案踢翻,拿佩剑不断劈砍着倒霉的桌案,啼哭泣血嚎叫道:“费穆贼子误我啊!若益守在,安有昨夜之败!我麾下精锐折损过半,都是费穆贼子之罪啊!”

        没有笑,倒是痛哭流涕了。

        此时源士康的心情很是复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干脆闭嘴不说话,双眼看着帐篷顶。尔朱荣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丑态被外人看到。源士康忽然感觉自己很危险。

        很久之后,尔朱荣大概是发泄完了,他擦了擦眼角问源士康道:“刘都督还有什么别的吩咐没?”

        “没……没了。”

        其实他还要你厚赏我,但是……这话源士康不敢说。

        尔朱荣解下佩剑,递给源士康道:“你把剑交给刘都督,你问他愿不愿意回来,他要是肯回来,我让他做军中第二人。除了不能违抗我的军令外,他在我麾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

        源士康觉得自己这一趟根本不该来,尔朱荣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送信的,他始终都只记得写信的那个人。这让源士康感觉自己是个废物,也就只能跑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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