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身为一个被梁军掳劫到南边,又加入了陈庆之的白袍军,不仅要对魏军刀兵相向,甚至在荥阳城攻防战中拼命在第一线,还身负重伤,两条胳膊都断了。
这岂是用尴尬与惨烈就能形容的?
可以说杨忠身上带着这个时代“职业打工仔”所独具的坎坷与不幸,还有对身份认同的尴尬。
是汉人,但是早年间长期跟鲜卑化的六镇子弟混一起,又被掳劫到南朝,跟所谓的“南人”打交道。自己到底是汉人,还是胡人,是北人,还是南人?
自己的立场应该如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这个问题不要说现在的杨忠不好回答,就是撂刘益守前世任意一个人身上,这个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
“看来,你是不想跟着元颢混咯?”
陈庆之看到杨忠懒散的模样,轻笑道:“我说得没错吧。”
杨忠双臂耷拉不能行礼,所以他郑重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杨忠见识浅薄,但也能看出元颢绝非能成事之辈。现在他入主洛阳,如费穆之流趋炎附势之辈太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听到这话,陈庆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长叹一声道:“我和马佛念他们,终究是要离开魏国的,更是要离开洛阳。
如果你有心要建功立业的话,这次就不会跟着我一起来魏国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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