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章德海面向斯文,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虽然五官上并没有多少出挑的地方,但胜在这凸出的文化人气质,看着就是比大部分大院子弟来得有面儿。
盛秋娟的粉团脸上还有点点印子,她就算不对男人害臊也的确不想丢这个脸,就没好意思说是在家挨了打,只是用碎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叫盛秋娟。我来找章奶奶,练歌。”
章奶奶就是一个童养媳出身的孤女,死去的丈夫之前在厂里是中层领导。
看起来也是从童年到中年一路都苦哈哈的,但她丧夫后自学了胡琴且极其擅长唱曲,白发苍苍却每天都很有精神,性子也亲和,厂里办文艺活动的时候次次都是请老太太来把关。
盛秋娟无比羡慕这样有意义、受尊重的人生!
一直听说章奶奶如今是独自住在大院,除了嫁在本市的女儿以外,还有个儿子。小儿子并没有随着父亲在工厂里担任一份工作,而是自己拿主意成为了县级电业局的一名会计,挣得绝对不少,但不常能回来。
就是他吗?
章德海笑了笑:“我妈今早去我姐家了,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
盛秋娟之前没料到平日里顶多在大院里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的章奶奶恰好今日不在,自己又确实是打的来蹭饭的主意,被个陌生男子点出来后,突然脸上就有些烧的慌,被打了耳光的那块肤色也不显得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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