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当年这人初来江南时的场景,此去经年,这人还是风度不减。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叔樘,不由得想到他的发妻,心头更是一阵唏嘘,谁能想到当年那风光无限的董殊娘竟早早殇了。

        想着,她忍不住偏头打量从西厢房台阶上缓缓下来的姑娘,正款步往东边灶屋里去,只远远看着那身姿,也知道这是个极美的人儿。

        不愧是董殊的女儿,真真儿是随了她娘在世时的弱柳扶风之姿,瞧这身段,竟比她们江南的女子还要纤细上几分,再加上北方人的高挑,小小年纪就已经展露出非凡的风姿。

        “这房子年久失修,若大人有住不惯的地方,尽管说话,当家的虽出门了,但卓儿也是个能干的,你尽管招呼他干活儿便是。”说着,宋二兰指了指一侧收拾院子的一个黑布衣青年。

        她还听说这姜叔樘以后要在卓儿他们的荟萃书院当教书先生,现在处好关系,也好让他日后对卓儿多上些心。

        姜叔樘刚才已经看过这院子,除了西角的小屋还算不错外,其他几间都已经破损了,下雨怕是会漏,也该趁早修缮了。

        “那就多谢了,”姜叔樘瞄了一眼屋外的青年,突然记起谢洄还有个儿子,“对了,怎么不见谢臻?”

        虽十几年未见,但他也知道,自发妻死后,谢洄又再娶了小姨子,亦是二嫁,也带了个男孩,听说后来两人还生了个女孩。

        听姜叔樘问起谢臻,宋二兰的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

        她答道:“那孩子......很有出息,去年中了秀才,今日在书院还没回来,不过明日就是三月节,您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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