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钱袋里的散碎银子一把倒出来,轻车熟路地没收进自己的腰包,然后将空瘪瘪的钱袋随手塞进他怀中,“这些勉勉强强够了吧。”
“把我也赔给你吧。”他站在树下,从容闲逸地望着我,笑容犹如阳春三月和煦的轻风,悄悄拂过大地,带来一片绯红春色。
“你值几个钱?”我咬着指甲,抱臂抖腿,不屑一顾。
“千金难得。”他微微挑眉,温暖的春光透过枝桠,树影斑驳地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颜。
我不小心抬眼,与这光景撞了个满怀,一时之间像是被这一幕蛊惑了心智,迷糊地挪不开眼。
我不知觉地朝他靠近,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前额,手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骨轻轻滑下来,像是抚摸欣赏一件上好瓷器那般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这副皮囊前世今生都如此好看,老天爷也真是偏心。
“沛儿……”他低下头来,开口唤我,温热的气息轻吐在我的耳旁。
“啊?”我愣愣望着他,眼神迷离地下意识应了一声。
在认识陈兰溪之前,我一直不觉得“钟沛儿”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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