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小女子的青丝像你这样,梳得这般豪放……”他微曲手指,伸进发丝间,轻柔地从上至下理了理毛毛躁躁杂乱的头发,一手握拢在手心,另一手简单用发带系了两圈轻系上一个结,末了又稍后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的揉了揉我的脑袋。

        平日里都是被使唤的人,偶尔有这般待遇,我十分心安理得地闭眼享受他的服侍。

        “都怪你平日里让我穿男装,我当然不会梳女子的发式了……”我趁机推卸责任道。

        “不会梳总会理整齐吧。”他无奈地抬手又轻理了理我额间的碎发,手指轻点点我的鼻尖,数落道,“你看看你,乱糟糟的像个疯丫头,你不是说小女子本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个头发都不会梳,哪里来的信心样样精通……”

        说罢他又拿下我头上戴的木簪,嫌弃的看了看,“还有这木簪,总是戴得歪七扭八,再配上你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每次见你这模样就像是街边卖身葬父的……人家是头上插稻草,你是头上插木棍……”

        我忿忿抬头,欲争辩两句,却不想他轻按住我肩膀不许我动,然后从袖口摸出一支琼花小钗,认真细致地找好位置轻插进发丝。

        “真好看。”钟临缘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难得地夸了我两句。

        也不知是夸我,还是在夸自己的手艺。

        但是想来,必然后者多一些。

        于是我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由着他打扮,反正我乱糟糟的出门不怕丢人,但堂堂官媒衙门大人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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