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源达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林家的大宅是在他们搬来後便立马修建的,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花费。”
“对的,那麽何以林家的富豪搬到三山村之後,近似消失了般淡出了日本的视野。直到近十年後,才被日本人再次发现,邀请他们协助建设殖民地?”聂克复问道,“是林家抗日吗?不是,不然他们早Si了。是林家没有能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为什麽後面又要发表彰状?这自相矛盾……”
“日本人一开始不想依靠林家……”沈源达m0着下巴沉Y道,“日本来到台湾之後根基不稳,以华治华是最简单高效的统治方式。没找林家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压根不想获得林家的帮助。”
聂克复打了个响指道:“没错,我之前刚到台湾时,在图书馆看到了些资料。当年对於台湾前途,日本似乎有过讨论。有一部分人想把台湾卖给西洋人,另一部分则希望把台湾当作日本国土般发展建设。两拨人互不相让,政府内部分成了:建台派和卖台派。”
“如果台湾被卖给西洋人,那麽林水生这麽多年苦心经营的产业,很有可能付诸东流。所以……”沈源达低头沉Y道,“所以为了赶走卖台派的势力,大儿子林永安带着人夜袭军营。得手後,为了躲避日本人的追查,林永安隐姓埋名躲了一段时间,”沈源达将杯子拍在桌上恨恨道,“怪不得!林家的产业给弟弟林永泰,却没有给哥哥林永安。”
聂克复听到沈源达这句话,在模糊的视野里,一个人影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原本乾瘪瘦小的身躯,慢慢变得高大挺拔。脸上千G0u万壑的皱纹,也被逐渐拉平,变得紧致起来。只有那一双眼睛所透露出的怨毒之sE从头至尾都未变过。
若不是看过之前的合照,聂克复真不敢相信。之前见过的那个乾瘪瘦小的老头,在之前竟如此挺拔帅气。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仇恨也能改变很多。”那个人对着聂克复笑道。
那个人叫林永安。
聂克复仿佛回到1911年的马公港。看见林永安和一群生番披着青sE的袍子作为伪装,手中紧紧握着钢刀和土枪,躲在军港附近的林地中伺机而动。
“这样就解释通了,为什麽会有日本士兵的头颅不翼而飞,”沈源达x1了口气道,“生番有出草猎人头的习惯……如果再加上有建台派的官兵作为内应,在军舰上制造爆炸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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