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河去上学,雪乃在花房打理鲜花,新到的重切玫瑰,多基因混合,开得灿烂万分,雪乃戴着花帽和手套温柔地剪枝。

        “阿姨,请问大门口怎么走?”

        童声香气,雪乃感觉耳边炸雷,僵硬地回头,只看见一个面容精致,眼睛不耐地眯起,嘴唇发红,穿着球服的小男孩。

        看到女人转身不回话,小男孩思考一下,可能叫阿姨伤到这个美妇人的心了,想到妈妈教育他,可以嘴甜地喊甜话。

        “额,啊,姐姐,请问大门口怎么走?”

        明明盛夏时分,雪乃只觉得手中花剪冰冷,沉得拿不动,她慢慢地走到男孩面前,开口道:“我带你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越。是陈桥年带我来的,烦死了,这老头怪怪的,跟个呆瓜一样。”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陈桥年也很烦很笨?”

        女人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嗓音奇怪地发声:“是啊,很蠢。”

        那是第一次见蝶美,也是在那一天,哪怕以自己严苛的审美标准来看,蝶美绝对是一个美女。

        彼时雪乃身上矜持和高贵,所见到的同龄女性也都是骄矜的,蝶美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灵动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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