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定做完检查出来时,已经快凌晨了,他在下楼时闻到很重的酒气。

        是陈越喝的,他吹着瓶,一瓶接一瓶,没有用杯子,喝得面色平静。

        看见钟定走过来,也没有停下。

        钟定伸手,“给我一杯。”他的鼻梁骨还架着一副蓝激光眼镜,陈越从旁边拿出一瓶未查封的红酒,拿出开瓶器倒了一杯给钟定。

        钟定看出这满满当当的红色液体,笑了,“陈越啊,你家里给你上的礼仪课真是白学啊。”

        陈越也扫了一眼,继续灌酒,“无所谓,我本来就是野种。”

        钟定听完倒是安静一会,转头看向客厅,满室狼藉。

        沙发的抱枕和软垫洒落各地,茶几上的大理石好像裂缝了。

        陈越灌完最后一口酒,跳下椅子,“维修费用我会让琳达付你。我要回家了,再见钟定。”

        钟定摆摆手,留他,“陈越,很晚了。在这休息吧。”话没说完,回答他的只有关门声。

        呼呼,小李师傅开车很快,在这深夜的大街上可谓一马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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