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诧异,当即辩驳:“怎么这样说,要我看,也兴许印师尊是心动不自知,被这事恰巧点拨了呗。”
阳华轻笑了一下,却没出言指责我编排印琼玑的事。他自己低声喃喃了句“你总是有理”,便又止住话头,像哄人似的说出个“好了莫闹,我将阵法解开,你去拿剑谱。”
我麻溜应声,在边上闭嘴乖乖等起来。
阳华手上的动作才起个头,周围的风便陡然变疾,摇落一地花瓣。那阵风愈发急切,卷着花海中的一切事物旋转。幻境之中那些被造出来的假花假树,在阳华的掌控之下,便化作了轻飘飘的纸屑一般,然后又成更细碎的沙尘,渐渐散尽了。
幻境散去,我眼前便只剩一株香月,想来便是阳华带来的那株。
脚下那份独属于草地的柔软触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再一脚踏上去时,便就是踩在结实地面上的触感。这种仿佛跌出温柔乡的落差感让我落脚时有些不可置信。
阳华却是习以为常了。
他收手时这四周几乎就剩一堆石壁了,也没见他皱个眉头。他那指尖才收完阵势,便拨出两指,一点那棵孤零零的香月。
“剑谱就在树下。”
我“哎”了一声,一边心里暗暗觉得可惜,一边屁颠屁颠跑近了,果然一眼瞧见这树下端正放着个雕花的小盒子。
阳华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掏盒子,我便没多心,伸手就摸,谁知指尖才碰到个角,便被莫名生出的尖刺扎出血来,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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