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揉它下颌,它便顺势伸出舌尖,在我掌心反复舔舐。
温热湿润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却熟悉的轻痒。
只不过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
老狗,疲倦的老狗,它最终还是没了力气,垂下脑袋,窝在我的掌心喘息。
它的呼吸轻轻重重,杂乱无章,然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那双苍老的眸子隐约有些湿润,好像带着不舍和深深的眷恋,颇为不甘愿却永远地合上了。
我一时不敢动弹,保持着连手也没收回的姿态,轻轻扭头去看阳华。
阳华低垂着头,伸手一下下地来回梳理它的毛发,眼底的情绪一时看不清晰。
这是一条在晴雪峰上待了百余年的,没半点灵根而全靠灵丹妙药强造出一小颗心丹的土狗。它毛色花白相见,如今老了,那些花色淡去,杂了片片的白。
它的身躯逐渐碎作一片轻薄的灵力,而后凝出来一颗细砂大小的,轻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心丹。
我头一回见到这般稀奇情景,视线不免紧盯着那颗心丹游走。
于是我就这么看着那颗心丹向我的掌心落下,稳稳地停在正中。
我诧异地想开口,却被阳华突然攥住手腕,惊得忘了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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