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地问道:“后悔吗?”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脸色苍白的青年只是迟钝地眨了下眼。

        似是从这动作中得到某种肯定的回答,宁楚溪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嘴角有些抽动地挑了下,像是得到了满足,“你和我,果然是一样的,”他又转而撒娇般轻柔道,“你都不救我…”

        青年似是累了,眼皮缓缓阖上。

        宁楚溪仍是笑,只不过凑近了些,下巴几乎探过床栏,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优秀的嗅觉会让人觉得刺鼻难耐,只不过宁楚溪恍若感受不到。他的视线一寸寸抚过江宁的脸,似是要将对方此时模样清晰地刻在脑海中。

        如果江宁还有意识,那他现在肯定背后寒毛乍竖。只是疼痛消磨了他的意识,敏锐的感知被钝化。

        难受蹙眉的青年,似是无知无觉,又被困于无尽的痛苦。

        他只是盯着,并未过多动作,像是不愿打扰病人的休息,低声呢喃着,“终于找到你了,…”

        “咔哒”

        门再次被打开,宁楚溪顿了下,再自然不过地撤回身形,眼睫低垂又抬起,细微不过的角度,便如诡云谲变,又套上了人们最熟悉的,温润的面皮。

        Omega莹润的嘴角勾起,朝他们礼貌示意。

        当江宁再次醒来时,盖在脸上的呼吸面罩已换为鼻导管,床旁的监护仪也被撤去了大半。颈间的疼痛减轻许多,至少不会像上次又被疼得昏过去,他缓缓打量着这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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