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近的时候,我陪她一起挑选婚纱。我姐姐是个相当传统的人,甚至一直为了丈夫保守贞洁。她对婚姻的期盼也相当乐观,几乎每天都数着日子度过。可就在结婚的前夜,她突然醒悟了,可能是因为快要离开这个家,也可能是从自身的处境里领悟了什么,那天晚上,我从梦中醒来,她就蹲坐在我床上,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指着我胯下的东西,那个让她妒恨的根源……”
“……总之,她只划伤了我的大腿。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直到我父亲过世。再遇见她时,我发觉她过得相当幸福,她的丈夫对她很好,她的小孩也很乖巧,她似乎也原谅了父母……但她十分害怕我。她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残次品,永远凌驾于我之上,但她偏偏让我变成了她人生中的一块污点……我想这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杀人者,却动了杀人的念头。她到底只是个凡人,也向往凡人。凡人也是会疯狂的,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在他说话的期间,丛笑一刻也没有停止进食,直到胃袋满涨得生痛。他问:“那你留长发,也和这有关吗?”
“不能说没有。”赵辛颐了然地看着他,“因为我发现,我和我姐姐长得极其相似,尤其是我长发时。现在我们几乎每天碰面,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姐姐就会忍痛剪去她最宝贝的秀发……这也算是我的一点报复。”
丛笑依然咀嚼着食物,直到它们在他口腔里变成很恶心的状态。
“你还有那种想法吗?”
“……哪种?”
他急切地吞咽,喝了一口水。水很凉,好像又很热,对喉道的刺激让他他有种呕吐的冲动,也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赵辛颐差点失去的阴茎。
赵辛颐当着服务员的面,将一把餐叉放进衣服内兜里。过了一会,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十分紧张地走过来,对他说:“先生,我们店里的餐具是不能带走的。”
“哦,是吗?”赵辛颐拿出那把餐叉,捏在指尖晃荡,“但我实在很喜欢你们家的东西,你开个价,我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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