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国子监六个堂,监生们在修道、诚心二堂读了一年半载的书,便会参加大考,通过则升到率X堂,但题出得向来难,往往只有半数人能过。监内生源复杂,有捐钱的贡生、靠祖上的荫生、各省遴选出的廪生,有的读几年便回去继承家业,有的留堂准备科举,还有的请亲朋好友给自己谋个小官职。是以率X堂人数最少,共有十个斋,每斋约五十人,能完整读下来肄业的都是有志于学问的英才。

        江蓠权衡过读书与考试的重要X,她虽然很想在顶尖学府里聆听教诲,却不愿按部就班地练字、写功课,严苛的管束会让她回忆起在桂堂十一年的枯燥日子。刚入学时写薛湛的课业,是因为要行卷,从他那里获得举荐的机会,如今她已经走完了这一步,要面对完全不熟悉的人了。

        那位指名要收她入门下的宋博士年过花甲,是出了名的惜才和治学严谨,这次分斋考的策问就是他出的。他看了“江岘玉”规规整整的答卷和极漂亮的馆阁T字,当即批了个“甲”,同僚说起这学生举止不稳重,他觉得瑕不掩瑜,年轻人磨一磨X子就好,可这厢见到薛湛身后跟着的人,却傻了眼。

        “令仪啊,你领来的怎么是个姑娘家?”

        江蓠躬身一揖,姿态端严,“小nV蒙先生看中,三生有幸,束修明日送至您府上,往后还请先生多多提点。”

        薛湛笑道:“先生目光如炬,在十个学生里挑中了岘玉,像她这般天资的学生实属罕见,十八岁就能把策问印在乡试程文集上,大燕立国以来还是头一个。我见她文采不俗,便保举她考试,果然没有失望。”

        宋博士瞄他一眼,从案上的瓷罐里掏出一颗润喉话梅给他,意在送客,“你甚少举荐学生。我记得你早上有大课?时辰快到了。”

        他从头到脚打量江蓠一番,见这小姑娘戴着监生的巾帽,穿着监生的青衫,一张俏脸生得夭夭灼灼,如桃似李,往书架前一站,整个斋里的男学生就像被春风吹昏了头脑,争先恐后地赏起花来。

        “肃静!肃静!”他拿戒尺在案上重重敲了两下。

        薛湛看向江蓠,yu说几句话解围,她却成竹在x地道:“薛先生,承君之惠,感激不尽,您快去吧,免得误了时辰。宋先生德高望重,满腹经纶,我既拜入他门下,定会向他诚心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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