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丢失的兵符,原本就存放在里面。我总是在想,家里出的这些吊诡之事,追根溯源要从九年前的变故说起。”薛湛抚m0着这枚饰有饕餮纹的漆盒,“你可闻得出这里头的气味?”

        江蓠拿起盒子,仔细嗅了嗅,“就是木头味,带着GU淡香。”

        “兵符丢了后,这盒子没人动过,因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父亲就用暗格将它避光避风存放。”

        他的声音在室内缓缓流淌,“兵甲之符,右在皇帝,左在靖北,长两寸,宽一寸。弘德二年九月,狄人南侵,献宗得了急报,cH0U调各地JiNg兵组成靖北军,派一名老将领兵北上。结果他刚去就大败于东可汗,其人战Si,兵符留在副将陈灌手中,他如今已做到威宁都司指挥使了。献宗眼看边关将破,手里还有右半边虎符,交予我父亲,再命他带兵援边,统辖靖北军残部。九月廿二,父亲在郊外阅兵,次日清晨便要出发,临行前打开匣子,发现虎符不翼而飞,献宗震怒,将他下了诏狱,最终派楚王携手谕北上御敌。母亲进g0ng求情,加之前线传来捷报,我父亲才被放出来,他出狱后身子就垮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翼而飞,有谁碰过这匣子?”江蓠还在专心地嗅着气味,蹙眉问道。

        “匣子锁在礼堂,有重兵把守,想进去b登天还难。”

        江蓠抬起眼,揣摩他的神情,放下匣子,“令仪,你可是心里有几分数了?”

        薛湛慎重道:“自从发现有人假扮母亲,我便将此事重新想了一遍,若无法揭穿她是假的,再怎么猜测也不能坐实。你随我来。”

        他带她从后门出去,主屋北边有一座四角攒尖的大屋,十分古朴肃穆,盖着深青琉璃瓦,屋前白玉砖铺出一条笔直的道,道旁栽着松柏。

        “这是我家中存放礼器的地方,当时装兵符的匣子就放在大厅内,屋外守满了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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