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把江蓠扶着往外走,经过阿芷时,小姑娘低声问:“姐姐,你不是真的要跟姐夫和离吧?”

        “吃你的饭。”江蓠带着鼻音道。

        Pa0仗响了一宿,她拢着被子根本睡不着,闻到呛人的烟味儿,更是心烦意乱。捱到五更天,外头还在吵,她JiNg疲力尽地坐起来,捂住耳朵拼命甩头,却不期然甩出几滴眼泪来,而后崩溃地抱着汤婆子哭出声,cH0U噎个不停,从枕头下m0出皱巴巴缝好的画儿来,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

        外间的春燕闻声进来,她把那副秋千图“嗖”地塞了回去,和做贼似的。春燕见她满脸是泪,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忙用帕子给她擦拭,“大过年的,夫人别伤心了,成亲头一年本就容易闹脾气,等大人回来就好了,小别胜新婚,他还不知怎么疼夫人呢。”

        她x1着鼻子,“谁说,谁说我是因为这个,他们放Pa0太吵了,不让人好好睡觉……”

        春燕无法,出去打热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再回来时江蓠已经穿好衣裳下地了,读着从永州寄来的家书,坐在妆台前用玉梳子冰着红眼圈。

        “给我梳个JiNg神点的发髻,我要带阿芷出去拜年。”

        春燕松了口气,还有心思出门,事情就没那么糟糕。

        阿芷昨晚也没睡,岁正是JiNg力旺盛的年纪,守完岁就跟下人的孩子一起放Pa0,教他们背喜庆的诗,闹到天明才回房。

        江蓠整饬完了,进屋把她从床上揪起来,“等下跟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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