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几百年那么长,有人揭开帘子把她抬出来,放到暖和柔软的地方,她一挨着枕头就不省人事。

        刚过午时,刑部衙门里的官吏排着队用饭,两个侍郎去主屋叫了楚青崖,三人去堂厨围着饭桌谈论朝局。

        左侍郎给楚青崖倒茶:“陛下让齐王上折子回应桂堂的事,他就写了十几个字,说自己一概不知。据我等查访,桂堂的赃银分成几十笔,运到乾江省不同的钱庄邸店,想抓几个老板问话,他们还挺y气,说若没有齐王爷的谕旨、护卫指挥使不到门前,别想把他们当成罪犯对待。”

        楚青崖冷笑:“他一个藩王,下什么谕旨?如此僭越,真当朝中无人。也罢,查不了就暂且放着,等他正月初一不来上朝,陛下就有名头发驾帖了。”

        右侍郎问:“大人笃定齐王殿下不会来京?”

        “他要是清醒,就该找个由头往后拖。”

        楚青崖刚夹起一筷糖醋鲤鱼,就听得门外匆匆来报:“楚大人,急事。”

        一个缁衣卫进来,躬身同他耳语数句,两位侍郎只见他脸sE微沉,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面面相觑。

        楚青崖放下碗筷,“你们先用。”

        说罢撩起衣袍,冒雪出了门,把马厩里吃公粮的绛霄骝一牵,“十七,别吃了。”

        那匹千金难求的西极天马跟了他九年,还是很有脾气,把头一撇,继续嚼着廉价乏味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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