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崖浅眠到下半夜,看她这睡相就来气,下床拿茶水把炭盆给浇灭了。屋里冷下来,不过半刻,她的身子又神奇地靠了回来,还嫌贴得不够紧,手脚都窝在他身上,往袍子里捂。
如此,他才安心休憩。
夜雪下到清晨方停。翌日天未放晴,云销雾散,苍穹涂着青灰的釉sE。
江蓠裹着被子坐起身,有种被他弄废了的错觉,这腰腿都不是自己的。爬下床,炭火却是灭的,只有熏炉静静燃着。
呵手推窗,窗檐下坠着冰凌,园中琼枝玉树,银装素裹,水晶世界万籁俱寂。
京城的初雪,都是这般大吗?
新栽的绿萼梅尚未吐葩,虬枝交错,不远处行人挎着篮儿经过,摇落一树清雪。
“……我还以为大人会迟些起,没想到他起了大早,打着伞领小姐出府上学去了。”春燕的声音清晰传来。
“大人睡得早,一向起得早。”瑞香同她走到主屋。
“哎呀,你昨夜睡得沉,没听到那动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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