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甲首旗开得胜。”他推开轿门,含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蓠系紧斗篷出了轿子,踏着没过靴面的积雪走出十来步,忽然回过头。

        熹微的天光里,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定定地望着她,长发被灌进轿帘的晨风扬起,旌旗般猎猎飘荡。

        她合拢手掌,呵了口热气,小跑几步拉着阿芷,“快走,误了时辰可不好。”

        前日落了雪,斋堂的瓦檐上铺着一层银白,渐露的晨曦把雪染得绯红,分外瑰丽。

        江蓠环顾四周,监生们都无心赏景,有些人拿着书卷,在廊上念念有词地背诵,也有人和同伴高谈阔论,誓要大显身手。

        率X堂一斋的斋长坐在门口,板着脸道:“你们来了就进去,在外头转悠不冷么?再看也看不出花来,考试哪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那边几位兄台,你们考完了再炫耀不迟,今年是第一次出率X堂的卷子,若是那么好考,往后千百号人不都抢着报考来了?”

        说了半天没人听,抱佛脚的还是抱佛脚,自夸的还在自夸。

        斋长拎着名单,抖得哗哗响:“早开始早结束,今天过小年啊,各位同窗都不回家吗?祭酒可是要来亲巡的,让他看见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江蓠对这个劳心劳力的斋长很有好感,搓着手上前,这一下,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谁啊,是个nV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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