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崖轻轻地把头发收回来,不料她手里还握着一撮,拳头攥得甚紧。
……罢了,明早再说吧。
他盯着帐顶的熏球,在渐暗的烛光里沉思起来。
卯时便要起床奉茶,江蓠梦里还想着这事。
她睡得不安稳,一连做了好几个梦,朝黑白无常大吼:“把田安国给我放下,我替他中了举,他还没给钱!”
白无常吐着长舌头:“哎呦喂,小姑娘脾气恁大,你手里不是银票?”
她低头一看,手里分明是一张h澄澄的纸钱,印作银票样式,写着“大燕宝钞建丰元年文华殿大学士楚青崖监制”,票背印的花纹全是狗头。她顿时火冒三丈,把Si人钱撕得粉碎,一声大叫:
“狗官拿命来!”
随即被摇醒了。
江蓠r0u着惺忪睡眼,昏昏沉沉地想撑身子,刚一动便“嘶”地cH0U了口凉气,全身筋骨像是拆开又拼回去,没一块是好的,腰都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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