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送爽,梧叶凋零,又是一年清秋时节。

        九月的京城金装玉裹,满城都弥漫着桂花馥郁的甜香,尚书府内新栽的丹桂也开了一院,窗子只露了条缝,那幽幽的香气就顺着清风灌满了整座屋子,钻进碧罗帐。

        天刚蒙蒙亮。

        锦被笼着两只交颈鸳鸯,一只睡眼惺忪,一只闭目养神,躺到卯时,侍nV端着水盆进门,照例向暖阁里喊了三声。

        雄的那只拍拍右边:“醒醒,起来上课。”

        雌的那只踢踢左边:“起来上值。”

        又躺了一会儿,两人相对无言,一个不想上课,一个不想上值,在侍nV第二次进屋喊的时候终于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

        ……昨夜闹得太厉害了。

        江蓠穿着衣裳,痛心疾首:“你现在越来越懈怠了,我听杜蘅说,早上你最后一个来衙门,晚上第一个走,g0ng里上个月只去了五趟。”

        楚青崖梳着头发,漫不经心:“那不是没大案子吗,去年忙活的能抵两年了,我就盼着这么熬到陛下亲政。我听薛阁老说,你给典簿送了方宝砚,让他把你的课都排到午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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