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察音笑道:“这就不劳你惦记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头顶响起滴水声,是外面下起雨,从地面渗进来了。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家也经常下雨,就是这个月份。等我Si了,应该能再见到家门口那条小溪吧,雨水落在上面,像弹琴似的。我记得怎么回去,他们把我运到燕国的时候,那条路我记得牢牢的,生怕有一天忘了。”

        墙角后,一片衣袂飘然而逝。

        楚青崖再也听不下去,悄无声息地走回地牢口,屋外夜空漆黑,无根水倾泻而下,隆隆雷声不绝于耳,仿佛有只巨兽在云中咆哮怒吼。

        他麻木地朝前走了几步,周身落进冰凉的雨里,x口一阵阵钝痛,好像被锤子狠狠砸了几下。他忍不住伸手摁住,可x腔里那颗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

        ……这是她给他的一条命。

        今日是他二十六岁的生辰。

        他怔怔地站在那儿,雨水冲刷过帽子、衣襟,顺着袍角往下滴,天空蓦地腾起数道雪亮的闪电,把一张水痕交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楚青崖突然转身冲向屋子,把官帽一摘,抱在怀里,带着满身雨水跑上台阶,不顾狱卒惊愕的眼神从走廊里飞奔而过。

        急促的开锁声惊醒了熟睡的人,江蓠从茶几上抬起头,懵懂地r0ur0u眼睛,烛火朦胧地映出前方一个Sh漉漉的影子。她吓了一跳,还没从榻上站起,那人便扑过来将她紧紧抱住,头埋在她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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