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劭只记得那天来了一长串的车,西装革履又看不清面孔的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在一片混乱中看见了戎克的脸,胸口盈着不祥的预感。

        “阿劭,你爸爸回来接你了。”果然,戎克含笑道。

        心口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寒风呼呼地灌进去,叫他手脚僵硬,浑身冰冷。

        “我没有爸爸...”沈劭空前惶恐,孩童尖利的嗓门响彻全屋,“我是个杂种,我没有爸爸!”

        “傻话,没有爸爸你难道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吗?”戎克躲闪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是...我是,我是石缝里蹦出来的,我没有妈妈,我也没有爸爸,我只有戎哥,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他哭的喘不过气,眼泪一下将脸洗了一遍,冲过去抱住戎克的腰,死死的不肯放手。

        “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他哭的所有人都不忍卒听。

        “阿劭!听话,没有不要你...”戎克强忍着哽咽,“你爸爸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你爷爷也是,回去以后他们会给你请很好的老师,可以上很好的学校...你以后...想干什么都可以。”

        “不是,我没有爸爸...求你了戎哥,我没有爸爸...他不要我了...没有人要我...不要不要我...”他什么也听不见,只一味哭,肝肠寸断,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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