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幽垂着眸,咀嚼着煎蛋,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散发金光万丈,某一缕穿过透明玻璃窗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而浓密的睫毛则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在他抬眼的刹那,像是辉煌灯火中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脑海中倏然浮现出高中时代的种种场景,但这次张景玉没有细细的去回想,而是十分果断的将回忆的细丝一把斩断了。

        每年圣诞节一过,冬季的冷空气似乎才真正降临在了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张景玉想着约莫圣诞节前后应该也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一个节气,这个节气一过,就彻底冷下来了。

        不过他高中地理学的也并不好,后来也并没有对中国古代文化有浅显的研究,再加之真的懒,至今不能清楚知道圣诞节前后到底是哪个节气。

        陈幽昨天接他的时候,只穿了件做工精良的西装,于是晚上将车停到他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后,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指尖和嘴唇都冻紫了。

        张景玉想,像陈幽这样的大老板,在S市应该不会在意是什么季节,毕竟他开着那样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无论打开车门落脚在什么地方都有一群人簇拥而上并献上温馨体贴的服务。

        在这漫长又寒冷的冬季,陈幽的手指应该没有触碰过几次冷空气。

        张景玉出门前拿了两件外套,自己穿了一件短款的,看陈幽西装裤里恐怕只穿了一条内裤,于是专门把自己最长的一件羽绒服拿了出来递给他让他穿上。

        本来张景玉是想着要不要把他加绒的秋裤给陈幽拿一条让他穿上,可是后来一想,一个霸道总裁的笔挺西装裤里面穿了一条紧身的加绒秋裤,好像是显得总裁有些不太霸道,索性作罢。

        陈幽倒是没拒绝他的好意,欣然接受了他的那件长款羽绒服。

        等他给陈幽穿上,他左右看看,又在全身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陈幽,终于好像发现了哪里有点怪,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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