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沛尘解释道:“是我亲戚,从南京逃过来的,我在街上遇到他,应该是打仗吓到了,人有点不正常,我就把他带回去了...对不起...我没跟您说,您通融通融,我就这一个亲戚了...我可以再多补一份住宿费的。”
陆经理听后,面色有些动容,他点点头:“这样啊,没事,那就住吧,这年头都不容易。”
宋沛尘知道陆经理是难得的大好人,万分感激地向陆经理道谢:“谢谢经理。”
“小宋,你一直在我手下做事,我挺看好你的,我码头这边有些职位空缺,你能来帮帮忙么?薪资这个数。”陆经理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数,他与人合伙占据一处码头,但前些日子码头上的一些人惹了日本人,全逃去了重庆,码头上一时很缺人手。他一直看好宋沛尘,高学历,背景干净,大可以笼络过来为自己所用,听到宋沛尘愿意接济精神不正常的亲戚,更是觉得宋沛尘有情有义。
宋沛尘眼眸微微一亮,他知道陆经理是位敛财高手,这么多年在上海作证券做股票从未栽过跟头,陆经理愿意用他,他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能的!陆经理,我很愿意帮你做事!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江挽云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他已经在这小小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星期。
江挽云舒服的翻了个身,身上不疼,并且整洁干燥温暖,江挽云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继续睡,不愿从梦中醒来。
突然,江挽云惊恐地坐了起来,他捏了捏大腿,痛...做梦会痛么?
刚刚清醒的江挽云还是有些呆滞,他迟钝地环顾四周,房间很小,小的只能放下两张床,他松了口气...这么小的房间,肯定不会是韩俊杰的公馆...
江挽云时常会出现记忆大片空白的情况,他知道他的精神出问题了,受一点刺激就会痴傻...不认识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等清醒时,便完全记不起痴傻时的记忆...
江挽云愣在床上,他记得他在流浪,被人四处驱赶,驱赶着驱赶着记忆就会空白,清醒时可能是在哪个马路牙子睡觉,也可能混在一堆难民里...反正出现的地方各不相同,但无一不是狼狈落魄肮脏冰冷的...
现在,他很干净,小房间内没有暖气,但比起冰寒的室外小房间可以遮风挡雨,也显得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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