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不懂自己想要的情意算是什么,只有一种格外怨毒的声音,在我脑海中重复着那些荒唐的话:我想和殿下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直到诗文里说的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我这么想着,心里怕极了,明明是该烂在肚里的话,我却忍不住向殿下和盘托出。
我说这是奴婢的错,奴婢不敢瞒着殿下,特来请罚。
可我心里知道,我的心里,并不这么光明磊落。我忐忑于自己的胆大包天,却也隐约期盼着殿下会明白我。
我自小没了母亲,上无父母疼爱,下无姊妹弟兄亲昵,我只有殿下,她不嫌弃我身在泥潭,她信我这颗冬天生下的细笋,也能够长成参天茂盛的翠竹。
她是凌阳,是数九寒天里融冰的金乌,我是青竹,是千风不转,向阳挺立的节木。
我该一刻不离地追随她,即便有人将我拦腰斩断,我也要从断口的地方再生出新的骨骼来,再一步步向她去攀登。
然而这一切幻想,停在了她让我伸手的那一刻。
我知道她生气了,她生气时便要打我的掌心。
说实话,我已经并不觉得很疼了,我更多时候是心里难过,难过于我让她失望、让她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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