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枯萎的生命从那一刻起,就莫名种满了这片自欺欺人的花。

        她是圣上的嫡长女,普天下闺阁里最尊贵的人物。

        而如今,我这样微贱的人,却成了她的女使。

        一道凭空而来的恩典,使得父亲也第一次牵起了我的手:“青竹,爹会彻查你小娘的事,改月,我还打算为她做一场法事。”

        这话里除了那句“改月”,其余全是我陌生的语句。

        改月、改月。

        我孩子时,也曾期盼过他嘴里的改月。

        如今,我却期盼这个改月永远不会到来。

        我没有回应他,他终于在我走前说出了心里话:“青竹,你此去,就安心伺候公主殿下,万不要心怀杂念、节外生枝——说到底,你只是个女使。”

        我抬眼看他眼角的纹路,点头算是回答。

        这才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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