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棋比其他人早上学,中途还跳过级,即使到了大学也是班里最小的学生,之前在宿舍里住的时候舍友也都很照顾他。于是他也没深想,只是坚持说:“那我请你喝奶茶?之后住宿舍我也要麻烦你的呀……”

        褚辰嘉还是笑着不说话,贺棋没等到回答,于是又转而问起另外两个舍友的行踪:“不是说查寝很严吗?他们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这回男生回答了:“说是不信能被逮住,去网吧通宵了。”他语气无奈,又接着说,“等下要是有人来查,我们得一起应付一下。”

        贺棋点点头,又小声嘟囔一句:“希望没人来查。”

        寝室熄了灯,宿舍里果然还是只有他们两个。贺棋洗完澡上了床,还没干透的脚搭在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正对着手机屏幕和秦奕聊天,偶尔还切出去回一下蒋隽池的消息,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用。

        回到宿舍以后秦奕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只要一下子见不到就要在微信找他、甚至得寸进尺地要求语音或者视频的生活,贺棋本就不胜其烦,这回还加上了另一个人,有时见他回消息晚了都要阴恻恻地酸一句。这美人越聊越乱,到最后直接整个人缩进床里,把手机也收起来,谁都不理了。

        那边两个人抱着手机苦苦等了半个小时,期间发过去的消息都没有回音,这才悻悻地也收起手机。

        贺棋早前睡过好长一段时间,但到了睡觉的时间一沾上枕头还是觉得困,没过多久便整个人沉入黑甜的睡梦中,自然也不知道深更半夜竟有人胆大包天地潜入了自己的床帘中。

        褚辰嘉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贺棋床上的情形。这娇气的小美人即使回了宿舍也要将自己那些软绵绵的玩偶都带上,此时几乎将整张床铺的空余地方都填满了,贺棋睡在其中,侧过去的一边脸颊压着玩偶熊的脚,看起来又可爱又柔软。

        小美人嫌热,一床被子只在肚子上盖了一个小角,此时倒是方便褚辰嘉的动作。贺棋只上半身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原本穿着的短裤在拉上帘子后便被他毫不犹豫地脱下扔到一边,只剩一条布料稀少的内裤包裹住他隐秘的下身部位。

        如今连最后一层布料都被剥下,褚辰嘉几乎立时摒住了呼吸——在确切地知道贺棋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前,他早就对贺棋的双性性别有过些许猜测,有一次对方洗澡时犯迷糊忘了带浴巾,又娇气得不愿意不擦干水渍就穿上衣服,以为宿舍内没人,于是大着胆子就光着身子出去拿浴巾,谁知与正巧回到宿舍的褚辰嘉撞个正着。

        即使他立刻十分礼貌地回避了视线,贺棋也马上像只炸毛的猫一般躲了回去,并好长一段时间羞窘得不肯和他单独说话,褚辰嘉还是记住了那短短一瞬间里他所看到的、被贺棋惊慌地遮掩的部位——与其他清瘦男孩不同的,鼓起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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