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窃窃私语,县令拿起惊堂木拍桌子,“肃静!带人上来。”
一位村妇上堂下跪,“青天老爷,俺那日看到了全过程,因为害怕说起来被报复,就一直憋在心里,但现如今,俺实在看不下这毒妇的狡辩。”
“噢?那你细说这过程吧。”
“是,那日俺正从田里回家,正巧碰到这毒妇带着婵儿走在前头,俺觉着晦气,就没有出声搭话,就听着这毒妇哄骗婵儿说带她找娘亲,就见她带着婵儿穿进树林,俺当时就远远跟着,到河边以后俺想看这个毒妇想做什么,就在一棵树后站着,就见她们走到河边,她让婵儿坐着等,自己站在她背后,四下看河边没人,就突然发狠往婵儿后颈摁去,往河里摁头,俺从没见过这种事,被吓傻了手脚发软,也不敢出声。婵儿一直挣扎,但力气自然大不过她,这毒妇当时想把婵儿的尸身丢下河毁尸灭迹的,但有两个人来河边洗衣服,她听到人声就匆匆忙忙跑了,俺……俺也就回去了。”
子沫泣不成声,她的婵儿这么乖,这么懂事,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给她,原来婵儿手里死死攥着的糖,是想给娘亲的。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县令发问。
“俺……俺当时太害怕了,而且她那位现在还是个官,弄死俺还不是容易的事?俺当时看到在村里到处问孩子的子沫,也就不敢说这件事。”平民面对有权有势的官员,一向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担心日后被报复实属正常。
“大胆毒妇!善妒谋杀嫡子,证据确凿,肆意践踏律法底线,按令当斩!念你如今有孕在身,按当朝律法,行刑日期定在产后百日。”女人脸色苍白,听到这一宣布,人都要惊厥过去。
“娘子!”许攸扶住即将晕厥的人,给她使了个眼神,女人想到眼前的男人大小是个官,行刑日期还拖很久,到时候风头过去,打点一番或许还可以出狱。但她自然想不到,以往她觉得有钱就能办到的事,这次在季修的监督下,什么办法也没有。
“娘子?许攸,过去的时光你都忘了吗?”子沫这一日一直处于十分激动的情绪,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男人这才抬眼看她,“人都是会变的,况且,我没想到你真的能等五年。”
“呵,好一个没想到。”子沫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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