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伙伴。”蒋柏垂眼,双手绞着。家里出事之后,小伙伴们也来找过他,但看娘和爷爷日日以泪洗面,家里生活清苦,哪起得来玩乐的心思,小伙伴又来找了几次,见叫不出人,也来不找他了。

        等到爷爷去世之后,他去给村里人帮农忙时,看到以前的伙伴,都变成大人了,甚至有的已经有了孩子。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别去危险的地方就好了,好吗?”季修只得这么说。

        “好哦。”蒋柏点点头。

        季修这才向学堂走去,路上他也在思考,以往蒋柏都在做什么呢?学堂不在村子中心,所以来这大半年了,他没认全人,也没见过蒋柏。

        蒋柏最终还是去了地里,田间可以看到忙碌的村民们。他家之前也是有几块地的,只是他爹捕猎能力强,娘被宠着也不用指着那几分薄田吃饭,那块地被娘用来种些蔬菜,还架了葡萄架子,葡萄成熟后,娘便摘下来,分给左邻右舍,再留着等爹回来,一家子吃完饭后边聊天边吃。

        爹的棺材本已经花了家里一部分积蓄,娘得知他烧的脑袋有问题后,给他四处求医问药,娘本身悲恸过度,身子已日日消瘦,爷爷又有咳疾,各种买药看病的钱,家里的积蓄根本负担不起。

        村里的亲戚知道以后,眼馋那几分田,便要出钱买,爷爷当时病急乱投医,家里入不敷出,急需一笔钱维持生活,就签了契约,田也没了。

        地里的一个大婶见到他,“哟,来讨口子啊?”

        “我没有。”他不知道“讨口子”是什么意思,但能明显感觉到话里的恶意,下意识就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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