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好吃。”蒋柏见季修没有接受,有点着急,执着地攥着木棍,举着。

        季修无奈,偏头咬下一个。冰糖的脆裂声响起,冰糖的甜蜜迅速泛起,随后咬到糖衣里的山楂,酸的味道也弥漫出来。口腔里糖衣和山楂混在一起,甜中有酸,酸中有甜,在这夏日,倒是十分开胃。

        确实很好吃。季修想。

        可笑季修出身高门大户,吃的珍馐美味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吃过民间小吃。到后来能吃了,却再也没有小时候那样期盼。

        蒋柏见季修似乎是满意的,自己也开心了。

        菜很快就被端上来,酒酿圆子、松江鲈鱼、荔枝腰子、鲤鱼脍、酒蒸鲥鱼、紫苏虾。季修看着这些菜,自己都想流泪了。自从他离开京城,来到蒋家村,口腹之欲就没有得到满足。

        一顿饱餐之后,二人又逛了一会,市集也快散了,他们在镇上碰到村里的牛车,就一同乘回去。

        牛车上都是村里的人,他们原本嘻笑打闹的,看到夫子也上来了,出于对读书人的尊敬,也不敢开粗口黄腔。牛车缓缓移动,车上有人留意到了蒋柏。

        “诶,那不是柏小子吗。”其他人一听,也朝季修旁边看去,蒋柏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怯懦的把脸埋在季修的肩上不敢答话。面对众人好奇的眼光,季修扬起一贯的温和的笑,春风和气地应答“对,昨天就是他救了小满,他现在无处可去,我就暂时收留他了。”村里人一听,都表示理解了,然后也打开话匣子,话题中心就围绕着蒋柏,感叹他悲惨的遭遇以及对他的同情。

        “你们放心,我现在既然收留他了,就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季修温声道,他气质温和,给人无形的安全感,村民听了都道谢他。

        蒋柏自把头埋进他肩上就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村民与夫子的交谈,提起爹娘时,蒋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忽然想念起以前娘亲温暖的怀抱和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快乐,可是那天晚上一睁眼以后,自己的理解能力就不好了,对一些人也失去记忆,只知道娘整天郁郁寡欢,有时看着他就不住落泪,爷爷也变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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