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晏不知道,他这番话对于张原恺来说都算不上威胁警告,反而有那么点不惧强权的率直天真。张原恺看着他小嘴叭叭地讲道理,简直爱死了他这副皱眉冷脸还强自忍耐的小模样,甚至还琢磨出了些许小猫咬人的可爱。

        “你果然不记得了?”张原恺幽幽道,那语气算不上生气,反而透着隐隐的惋惜。

        “什么?”靳晏昂头发问,扭动身躯试图靠着床头坐起来,张原恺出手如电,精准拽住靳晏乱蹬的小腿,将人拖回原位躺好,不以为然地说:“现在才七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互相熟悉。”

        “张先生,朋友间熟悉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觉得您眼下的方式有多礼貌。”靳晏皱眉开口,他一直在回避张原恺的暗示,不想落入这人的语言圈套。

        张原恺好不容易抓住猎物,正是心情激荡时,眼下却因为靳晏三两句话而莫名愉悦起来,他俯下身,一双眼如刮骨白刃,语气却十分和软,“不与你卖关子了,我想包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能满足。”

        张原恺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他大概是真喜欢得紧,以前从来不会轻易许下的承诺现在脱口就是。但这落到靳晏耳里,又是另一番感受。

        靳晏被他一席不要脸的话气的面皮涨红,牙关咯吱作响,半响才恨恨道:“我不需要,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

        张原恺不赞同地“啧”了声,开始威胁道:“靳晏,你还没搞清楚情况,别说我把你绑走,哪怕你今天横着出去,都影响不了我。当然,我是打心底想和你处,要是同意,我们皆大欢喜,要是……”

        “不同意又能怎样?”靳晏怒极反问道。

        张原恺被那含羞带怒的眼神一激,反而笑了,颇为欠揍地回道:“我会让你同意的。”

        张原恺自小被他爹军事化管理管大的,受这种思维的影响,他潜意识里认可绝对压制力的强权,而且隐隐赞同这种权利的直接高效。更何况他有权有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一旦认准什么势必要捏在手里。而他过往那些经历都是建立在金钱关系上的你情我愿,双方目的明确,一拍即合,突然遇到像靳晏这样让他又心痒上瘾又不图钱图名的,他确实没什么经验,但凡他向那些B城的狐朋狗友多请教两次,他就明白,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一急反而容易坏事。但张原恺是个什么性子,他也未必会听,他第一眼撞见这个人,心里跟塞个团棉花又烧了块碳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跳得跟敲鼓一般,完全考虑不了其他的,只想把人赶紧抓到面前,率先把关系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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